青铜连枝灯盏,光焰错落分层,阿妙跪坐在奤奁前,松月将发髻散开,用木蓖一下一下的梳理。
“女郎今日为何不让婢同去?”松月从卢稚容七八岁时便跟在身旁,方才阿妙不过几句言语,松月已感觉出阿妙的情绪有些压抑。
阿妙阖着眼,仿佛并未听到松月说话一般,在知晓松月是敖太夫人暗插在她身旁的人时,阿妙其实有一瞬万念俱灰的感觉,不过也只是一瞬而已。
松月也能觉察到,但是她只能装糊涂,而阿妙也不点破,多年主仆情分不过尔尔,焉知早已离了心,何以弥补。
松月背主,她却迟迟不发落,说白了不捅破窗户纸除了不想惊动敖太夫人外,其实是她太过软弱,在她年幼受冷待时,松月是这卢家里屈指可数对她披心相付之人。
阿妙深知这样拘拘儒儒不行,猛然睁开双眼,从铜镜里凝睇着身后的松月,慢声一个字一个字的迸出,“我平日里行事还需过问你才可?”
松月不禁惊讶的微张开了嘴,立马伏地磕头,“婢不敢。”
“那你东捱西问又是何意?”阿妙目光流露出一丝失落。
松月心中不安,往日这些话她也不是没探问过,又听到阿妙质问,下意识的抬起头来,望着阿妙凝重的脸色,她逐渐冷静下来。
“女郎近来可是听到一些散言碎语?”怔了怔,郑重其事的继续说:“婢虽是从栖春院来的洇染院,可在女郎身边已是多年,一心只为女郎着想,绝无害人之心。”
“可婢终究是奴婢,栖春院遣人来问话,婢又岂敢忤逆。”松月眼眶里的泪珠儿从面颊上一颗颗的往地上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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