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点点头,让她进去了。或许别人看来这只是酬梦的少年意气,可他知道,这并非玩笑,人生这路上的沉重与酸涩她一早就看透了。或许没有那场g0ng变,酬梦还能自欺欺人,可是亲身经历过的杀戮与Y谋,那些经历早把她心中的梦给毁了。
当时他早收到了王九良的消息,却依然把她推进了那场旋涡里去,裴淮深知自己罪孽深重,这辈子是还不完了。
里面的两人击掌为誓,笑得开怀,易宵一抬眼却正好看见了门外转身离去的裴淮。
这日仍是考诗赋一篇还有经义默写,酬梦咬着笔头想典故,却想到白崂夜里的话,不自觉笑出了声,转头看了眼窗外,他一定在哪棵树上挂着打盹,酬梦想。
那崔婉任凭容递如何殷勤,都只当视而不见。容递在国子监好不容易等到酬梦跟易宵相携而出,两人都穿了月白的袍子,容递顾不上赞叹这二人何种风华绝代,赶忙迎了上去,对酬梦道:“好兄弟,我就知道你肯定不会见Si不救,哥哥今儿就算把身上这些东西都当了,咱们也一醉方休。”
酬梦道:“易宵又不Ai饮酒,不如你去我那,你这袍子都臭了,人家酒馆瞧你这样也不会拿好酒上来。”
三人一同上了马车,容递便把这件事的前因后果细细地讲了一遍。原来是那日是赵岩德在路上遇见了荷风,yu图谋不轨,容递约了朋友在宜人坊吃酒,路上正好遇上这一出。结果没等他出手,就有人先出手收拾了赵岩德,只是那人来如影去如风,连个名号都未留便走了。
容递无奈把受惊的荷风送回了宜人坊,且荷风本就到了出阁迎客的年纪,郑燕燕却正好拿这事儿做文章,声泪俱下地喊冤,又说害怕赵岩德报复,把容递好一通吹捧,一定要借他的势才能威吓住赵家那泼贼,只有这样才能救荷风一命。
且容递又害怕这事儿传出去,他父亲又要责罚他,便给了那郑燕燕一笔钱,要她千万保守秘密。郑燕燕倒没往外出宣扬,只在坊内把消息传得绘声绘sE,有模有样,荷风的名气响了,她银子也赚了,到头来却让容递当了个冤大头。
那崔婉的姐夫在宜人坊得知这件事儿后就跟她姐姐说了,崔家姐妹本就不睦,她姐姐这么添油加醋地一传,崔婉便又气又羞,几乎不能寻Si,这才咬牙一定要退亲。
可容递虽亲身经历了一通,却依旧看不懂这其中的弯弯绕绕,倒把过错全推给了赵岩德和崔婉的姐姐,这会儿仍对酬梦埋怨道:“酬梦,她可是她亲姐姐,我怎么也算是他往后的妹夫,她、她怎能如此歹毒?”
酬梦无奈看了易宵一眼,易宵笑着摇摇头,接着闭目养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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