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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栩栩哭得鼻水挂到了下巴上,她只小心抱着那方帕子,裴淮看她狼狈可怜的模样,也顾不得什么了,只伸了袖子给她擦鼻涕口水。

        结果栩栩倒被他袖口的一圈缕银线的竹纹搓红了脸,栩栩推开他的手,嗔怪道:“叔父这是疼我还是罚我?”

        裴淮看她刚从身世飘零的悲哀中缓过来,就敢呲牙,便想逗逗她,故意道:“小鬼头,上回见你时我穿的那袍子,缘何会有半个猴爪子印啊?”

        栩栩没想到自己的坏心眼竟这么快就被戳穿了,y着头皮道:“那我如何知道,今儿是您自己伸过来的手。”

        “不知好歹,更该罚了!”

        “罚不得!您看我先赠您两袖清风雨,是为濯缨;原还想再赠一腔赤子心,叔父若是罚我,那就是濯缨之水濯足,罪过可惜!”

        裴淮捏了捏她的脸,“好个伶牙俐齿、不知天高地厚小儿,濯缨也是你能编排的么?”

        “正是这个道理,可来之前我妈曾嘱咐我不能再在人前叫您叔父,正要请叔父赐教,该如何称呼呀?”

        “的确麻烦,我现是国子监司业,你在人前便如他人一般称我‘裴司业’即可,人后不拘你如何,只是不得再这么没大没小。”

        “栩栩晓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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