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文学 > 综合其他 > 与鬼 >
        话音刚落却见女人站起来,双目含怨地盯着他看:“谁有资格怪我,除了我儿子谁也没资格。我二十岁跟着邓大财私奔死里逃生,他说会让我过好日子,可他做着见不得光的缺德事不说,一如既往穷得连我生孩子后的红糖都买不起,这算什么好日子。想我天生命苦原以为遇到真情郎君能脱离苦海,没想到是另入火坑。你们个个道貌岸然背地里怪我抛夫弃子,可谁人可怜过我?想那些千金小姐十六岁时个个在华楼摆弄琴棋书画静等佳缘,我呢?我十六岁被养父淫辱卖进窑子,整日整夜脱衣穿衣陪笑献媚!苦日子我真过怕了,我想活得体面些有何不对?况且不让我带走小施的是邓大财,害死小施的也是他,你凭什么当着我的面对我指指点点,凭什么?就凭你是男人,凭你是同情邓大财这等懦夫的人上人?”

        文途被问得面上一热,欲有驳斥却在见她瘦小身躯在止不住地颤抖时想起数年前她大着肚子在田中劳动的模样,心口涌出的羞恼瞬作青烟无影无踪。

        “如今尘埃落定,你也有了好归处……你去给孩子上个香吧,你走后他时常在夜里悄悄坐村口等你”,说着见她目露犹豫,便对文远道:“你带些香和纸钱陪她一道去,那地方不好走,莫遗失路途”

        女人抹抹眼泪:“……多谢”

        文途见他们走远,忽然叹道:“只怪邓大财自损阴德,害人害己,若早些迷途知返也不会逼得妻子离走,还让六七岁的小童照顾他疯癫的爹”

        “疯癫?”

        “唉,邓大财只以为是自己挖不到宝才让妻子离开,急气攻心,整日整夜疯疯癫癫地说要挖宝,偶有清醒也是二话不说往山里跑,念叨什么神仙给他托梦将入口告诉了他。痴人说梦罢了,也怪我们对这父子不闻不问,引得疫病肆虐”

        季向秋一愣,心里说不成的滋味——方才不将此告知女人想是怕她念念不忘,含愧终生——去者难留,何必叫生者困在过往难以自拔。

        “文大哥想得果真周到”

        文途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请他去家中做客。

        “说起来不知季大夫可有见过白大夫”

        “我是小辈,文大哥直接唤我名字就是。说来我已许久未与师傅见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