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来越多莫名其妙突然出现的季末的素描画。
某个姿态,某个眼神,某个动作。在笔记初始只是不断重复绘下哭脸,那亲眼所见的震撼一刻。等到了颜文峰真的和季末碰面的那天晚上,至此开始画中人就有了各种神情。
安安静静坐着想心事的男孩子,眺望远方神色寂寥的男孩子,咧开嘴露齿一笑分外阳光的男孩子,挨在台灯下撑着脸看书的男孩子,不出声地看着喜欢的女孩子的男孩子,一个人吃饭、晒被子的男孩子……甚至还有一幅是一身警服,正歪头帅气举枪瞄准的男孩子。
奔腾的想象力实在夸张。作画者究竟是怀着什么样的感情及心情,才能画下如此多只存在于幻想中的一个人的样子?又究竟要看过和画过多少次一个人的样貌,才能在第一次正式见面的那天夜里一眼就认出了他。
往后翻,季末在这本笔记里看到了陈警官的肖像。也看到了那个日期之下,自己的哭脸连续画了一页又一页,好多页。作画者就像个偏执的狂人,画重复的内容,用不同的笔法和力度,不停地回忆不停地画。眼泪充满了整个画中世界。
在那一天颜文峰亲手枪杀了陈警官,并向季末袒露了卧底的身份,而季末说了好多重话打击他,推开了他。
所以才留下了这么多崩溃的罪证。
那天的颜文峰是不是也一夜不能眠。他只有靠画了一夜季末的样子才能独自捱过这清醒的噩梦。
后面还有更多的画,日期一直延续到近日,年前。画一个男孩子似乎已经成为了一种习惯。在作为卧底在江城活动,又长期接触不到季末的日子里,就靠想象和画他这样的方式度过没有光亮的漫漫长夜。
季末没有销毁烧掉这本无一字心意,却又在时光的空余处填满了浓烈感情的笔记。他带上这本笔记离开了颜文峰的家,这时候心里已然明白了一个早就该懂得的道理——
一见钟情是真的,深爱至今也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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