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个人曾当着季末的面将一张纸条写得满满当当,竭尽所能筑起一条生路,送给了困境中的季末。后来季末一直没有去取,于是这个人现在就跨越了生与死的玩笑前来,主动将这条路交到了季末手上。这个假名,这几张卡上的卡号,每一位数字,线人的联系地址……全部都和埋在季末心里的那些信息一一对应上了。
叶箐啊……
叶箐还活着。冬至那天的幻影是真的,生日蛋糕也是真的。叶箐还查到了杀害季末母亲的凶手,知道季末需要,所以将这样重要的东西献上。
这些证件便如此串联起了一个人的影子和遥远的时光,以及一段青涩又单纯的,对错难辨的感情。这张电话卡,只要装上就一定能联系上叶箐,对不对?全世界都没人知道季末可以联系上他。而这份事关害死母亲真凶的情报又仿佛是在说:来找我吧,我替你复仇。
想明白这些事之时,季末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为好。充斥胸腔的狂喜,在心里鼓泡的开心和心酸,感动得想要落泪。
然而这样的心情仅仅只是爆炸了一瞬,如烟花般照亮了一刻夜空,接着便于茫茫的夜色中熔熔断裂,绚烂颓灭了。季末没有陷入回忆,反而加倍清醒地站在路的截断点,回望过去在另一条路上挣扎的,可悲又可笑的自己。
心沉入幽深冰冷的黑暗,此端的季末漠然目睹彼端那个小孩和幕后黑手定下约定,目睹他在杯中投毒叫叶箐饮下,目睹他达成目的抛下叶箐朝远方走去……一点点渗血的钝痛转化成了过于尖锐的刺痛,刹那间在心上穿了无数的孔洞,鲜血喷涌。
季末面对自己,只能看见烂透了的一颗心,烂透了的一个人。想要再代他人往这颗腐烂的心上多踩两脚,无情地审视和质问自己:
你凭什么得他的原谅。
叶箐有幸逃过死劫,那作为真凶的季末又凭什么安然享受他给的好。
受不了,想要践踏一只扭曲的灵魂。只需要稍微使一点力气,就能从这颗心脏里挤出更多的血,榨出汩汩温热的液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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