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箐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也许小孩会觉得他和刚才那些人渣没什么两样,只是自己没那么粗暴,也没有搞公开和搞多人淫乱的兴趣罢了。
可是啊,叶箐和那些人渣确实没什么两样。都是聚集于此,只配躲在下水道里拱来拱去的臭老鼠。都一样烂透了。
有那么一刻,叶箐心里暴烈的情绪翻涌,想着干脆先顺从氛围,提枪上阵爽了再说,完事儿了总有办法哄人。可是他一凑近,小孩额上块块紫青渗血的新伤就清晰地扎眼起来。再近一点,看见季末半闭着眼掩了不情愿,眼睫上承着几滴热雾凝结的细小水珠……纤细的睫毛快要承受不起这微小的重量了。这点水滴将落未落,很快也会跌落下去,义无反顾地跃入长流,不给任何人抓住和挽回的机会。
他叶箐,终究咽不下那口气。
不想和一帮畜生为伍。
不然自己刚才费那么大劲儿干嘛。
叶箐摸上季末的脸,叫他抬起头来,同自己对视。想说些什么,可废话太多,词不达意。心思在脑子里拐了千回百转,等说出来就变了味。
“这么容易受伤,可不惹人欺负吗?”他说。手从衣服底下伸进去,没有情色的抚摸,只是摸到季末的心口,碰到那心跳。小孩在他手心里轻颤了一下,克制住了没有躲开,他便半笑半叹着问:“不拿这个换,后面的日子你准备怎么过呢,小宝贝。”
叶箐说得对。季末其实并没有想好。他模模糊糊察觉到有这样一条路,就说了出来:“去找许森。”
完全不知自己的话有多天真。只觉得可以用来规避最害怕的东西,就举了这烧红的铁棍当作武器,强逼自己去信不烫手。“他是这里的老大,我去投靠他,给他当手下。这样起码能保证安全。”
去用“工作”换得“身份”和“地位”,而非用“身体”换得“庇护”,这样就是对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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