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箐看向周海壹光秃秃的手臂,原本应该有一只手环在那里的。怎么看都缺东西。思索片刻,席箐说:“换一个便宜的你就能接受?”他见到周海壹欣慰地点头。
席箐眼里冷光一闪。换成席箐拽住周海壹的手腕,带回商场深处。
三不再受挫的男人
夜晚航班,机翼闪着有节律的红光,掠过云层时像搔破白皮肤的红点。周海壹窝在座椅里,回想向同学兼同事们介绍席箐和栗宝的那天。
大学本科毕业,五年的学上成六年,席箐、周辛楣和赵妍丹抱着栗宝去参加周海壹的毕业典礼。栗宝不明白,为什么她向爸爸伸手好多次,爸爸都没有过来抱她走。她也想听爸爸和别人的聊天、谈话,她已经能听懂很多简单的句子,正是对人类好奇的时候。换成daddy抱她,可仍然不是爸爸,她就一直盯着周海壹,愈是知道周海壹现在不能抱她就愈是渴望。
阳光热得仿佛要将人燎烫起泡,周海壹不停地喝水,黑色学士服吸热,他是夹缝的延毕生,正儿八经同届的同学去年就已经毕业了,周海壹跑前跑后地拍照,和他们留影,还借到朋友的学士服,提前一年拍过毕业照。今年正是他毕业的时候,和这一届毕业生不大熟,略有局促,好在周海壹大五实习的同组同学都很照顾他,拉他进人群,商量今晚哪里聚。心里牵着线头,一直在想站在树下的家人们。
只是想抱着栗宝在毕业展板前拍照而已,今天有学校媒体和本地电视台记者,怕出新闻,“本科生毕业解决双重人生大事”,附图周海壹和如出一辙的栗宝。还想和席箐合照,就更是要出新闻的意思,电视台或者本地媒体不敢播,自媒体会传,同性情侣,要质问孩子哪里来的。
等了许久许久,从中午等到下午,拍照的人群逐渐散去了,周海壹和席箐才赶在人群最稀疏而相机已经几乎没有的时刻,站在展板前,周海壹终于能抱栗宝,摸摸她的额头,晾了她好久,心里很歉疚,“对不起啊栗宝,爸爸刚才好忙不能抱你。”
两岁的栗宝还不会说“没关系”,小手抓着周海壹学士帽的流苏,席箐伸手过来松开她五指,周辛楣喊他们看过来。
相片照了,也是帅哥配好娃,就是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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