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哭这个死男人。她哭的是,这个名义上的丈夫死了,她的娘家却无动于衷,就像她过去受到婚姻的伤害时那一贯的冷漠。仅有的弟弟已经打算找她借钱。都是一群烂人。她背离了故乡,来到新的地方成立新的家乡,却仍被所有人排斥在外。那些剥脱了血缘的朋友、同事关系止不了渴。
席箐上前安慰,周辛楣比了个手势,换她说话,“我有一个想法,你要不要听听看?”
赵妍丹露出哭红的眼,周辛楣说:“你是会受这些气的性子,我想你应该还是会办完告别式的。拿到骨灰之后,我们把它掉包,往骨灰盒里装面粉和随便什么骨头。我们把席明远的骨灰冲进马桶,骨块扔到垃圾填埋场。从今往后你们都不用祭拜他了。”
“然后你申请休假,来雪山吧。”周辛楣那冰山美人脸露出微笑,“来我家,我会招待你。”
周海壹吓得一激灵。他望向席箐,席箐也微笑望过来。
席箐那么聪明。既然提到雪山,那这一关肯定过不去了。看他的表情。他肯定已经有了想法。
周海壹在心中双手合十,他仿佛是这一圈人里智商最低的那一位,他既猜不透周辛楣,也猜不透席箐。他就像坐在旋转茶杯里只会头晕和尖叫的无辜路人。他不该召唤周辛楣来的。
B面:下次要学乖了。
周海壹:我可能没有下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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