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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吧。”席箐当真是松一口气,这话不好明说,但他发自真心觉得,席明远的死纯粹就是麻烦,打扰了他。如果让他弄丢记忆的线索,席明远值得再死十次。

        “婴儿服很别致。”席箐觉得这婴儿服可爱,头上还有尖角的小帽子。他知道栗宝是白发,所以周海壹几乎都给小孩戴帽子,怕被人问。

        呵呵,是很别致,你买的。周海壹心道。

        一旁的两位母亲不似这边已经打过交道。赵妍丹撑着头看向周辛楣,想起她就有强烈的头痛,但赵妍丹认为是现在自己状态太差的缘故。周辛楣不说话,合适的时候就拍抚着赵妍丹的后背,帮她放松。未过多时,赵妍丹长舒出一口气。正当别人以为她要落泪的时候,赵妍丹双手交叠放在面前长椅的椅背上,她将额头靠上手背,自嘲地笑出声来。

        “明天他家的人都要来,丢脸也就这最后一次了。”赵妍丹说,“简直笑死个人,玩来玩去,把自己玩死了,儿子和老婆都嫌他是个大麻烦。这死人没来得及留遗嘱,老席家的人都死了,剩下的哥哥姐姐弟弟妹妹辈分不了遗产,到头来他还没享受就全给我们做嫁衣,你说可不可笑?”

        笑不出来。席明远的遗产或许会是很大的一笔,但买断赵妍丹人生最美好的年华,一买断就至今,让她从笑得阳光灿烂的女人退回到书房里,一张一张静心的书法大字,她实在没力气生气了,这一笔钱不值得买断这些。

        周辛楣娓娓道来:“以前我丈夫死时,别人以为我会觉得他死得好,但我真见到他的遗体时,反而什么都不想了。”

        “我从前在想,离婚了换一个男人,会变得有什么不一样吗?”赵妍丹说,“再换一个,反正也不爱回家,就只是从玩男人变成玩女人而已,找上一排小三小四小五,再生几个私生子。要么就是天天出去喝酒应酬,麻将桥牌,再可笑一点,钓鱼摄影也算吧,总不会在家的。女人想要好好过日子,男人的好日子里没有女人的事。周辛楣,我为什么想不起你呢?你家也发生这样的事,我不该不记得的啊。”

        “你太累了。睡一觉说不定就想起来了。”周辛楣温声道。

        周辛楣的话仿佛有魔力,赵妍丹靠着长椅,很快就起了困意。周辛楣脱了高跟鞋,扶着赵妍丹枕在自己膝盖上。她给周海壹发消息道:“你去买点晚餐吧,或者定外卖,他们应该都还没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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