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这个动作,说这句话,完全没经过大脑。席箐的手僵持了两秒,意识才缓缓跟上。
现在想逃的是席箐了。
这是什么情况?!
周海壹呆住,席箐也呆住,店长也呆住,就连厨师都想出来看热闹。
“不用……呃,谢谢啊。”周海壹受不了这尴尬气氛,熟练地递台阶,“我放婴儿车里就好,泡奶粉很快的。”
席箐忍着窘意收回双手。但刚才那一太过自然的动作拉高了席箐尴尬的阈值,现在他能比较坦然地看这个鸭舌帽男人进后厨,没过多久就拿着奶瓶出来,席箐明目张胆地打量对方,藏蓝色鸭舌帽下压着纯白色头发,已经修剪得挺短,但头发还是不甘心地从帽底延伸出来。再一落眼,看到对方嘴旁的痣。口边有痣有食福,一世唔使忧吃穿。这句话突兀冒出。
店长绕着婴儿车,左左右右地看,“是男仔还是女仔呀?头发也是白色的。我还以为你的头发是染的,现在看起来应该是遗传哦。”
“是女孩。哈哈,我家有基因突变,头发都是这个颜色,没办法。”
周海壹坐下,很快找好角度,托着栗宝,用奶瓶喂她。栗宝含了含奶嘴,喝了几口,又把奶嘴吐出来,继续哭。
“看来不是饿了……老板,我现在就买单,不好意思啊,影响你做生意了。”周海壹很局促,他好像有说不完的道歉,更或者其实是他想向席箐道歉——刚才席箐那句“我来抱她”一定是来自席箐的潜意识,周海壹怕再待下去会出事。
“店里就只有我们几个人,你不要着急。”店长安抚道。他知道带娃出门有多忙乱,小孩还这么小,家长再有经验也不会熟练到哪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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