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箐点头,“我就是不太清楚,你是比较喜欢做临床,还是喜欢做科研。”
周海壹苦笑道:“这轮不到我选!做医生就是两手都要抓。”
席箐撸了一把周海壹的头毛,“吃饭吧。我就是告诉你有这回事,如果你想走这个渠道,我会去打听消息。”
“这算不算办公室恋爱啊?”
“这叫夫妻店。”席箐道。
两人笑开了,这一通好说,像是他们两人的前途一片光明似的。好吧,席箐的前途是挺光明,他自己要留在内还是往外走都很容易的样子。周海壹有些胆怯,他不是那种喜欢换环境的人,本能地觉得没有安全感。席箐现在像是在考虑,如何把周海壹拴在裤腰带上,走哪儿带到哪儿,周海壹是很感激没错啦,但这也太连体婴了,会不会贴得太紧反而腻味?不知道,不管了。
如此生活二十多年,席箐最近第一次有未来的实在感。这所谓实在感,就是在如同浮木孤舟上死攥在手里的木桨,纵使烟笼寒江,纵使远岸渺茫,总知道有着这把桨就可以去到任何地方。他可以规划一种最低限度的安全未来,比如明年他复学了,可能会和周海壹异地一年,但这根本不算什么,每逢节日,只要飞机代步就好。周海壹一定会顺利去他想去的大学继续学业,他们在B市,也像现在这样,租一套够用的房子,可能两人会忙碌,但这样也很充实,一起为未来打拼。他们不奢求什么荣耀的未来和钻石的前路,过普通人的日子就非常非常好。他们会留出时间来彼此相爱,支持彼此的爱好,把每一分每一秒都嵌进那个刚好的格子里,如此拼图他们的一生。
这幸福的感觉已经像致幻了。席箐挑选着周海壹的生日礼物,他真的记得周海壹那天在玻璃房里说资本主义大钻戒时可爱的样子。
什么叫考核期?席箐也不知道。他们到现在也并没有做什么实际意义上的试炼。人们常说靠旅游检验爱人的种种耐性,可周海壹检验席箐的耐性还差不多,反过来没什么好检验的。
周海壹生日近了,席箐满脑袋都是大钻戒,想来想去,还是订了去B市的机票,对周海壹说的理由是钟山计划有保密会议,去线下开,这是的确,他们的确有保密会议,主要是美国的三个实验室的领头人过来,席箐想去听。再来是席箐想要去挑钻石,C市没有这个市场,挑来挑去也没意思。
这次回去,席箐把钟山计划赠予的手环还是带上了。他难免想起那场浴室穿越。自从上次从温泉酒店回来,真是再也没有发生过类似事件了。不论伤口,还是奇异空间,甚至总是只能照出自己的镜子,全部都像幻觉一样,一消而散。
乘早班飞机到B市,的士载他进工业园,会议从早上十点一直开到晚上六点,聚完大餐,又私下小聚。晚上十点半的时候,很难和人混熟的席箐就被杨梦舒约了出去,找了一家酒店的VIP酒吧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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