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箐的手臂搭在转椅上端,他凝视监控屏幕,仿佛在看一个全然不认识的陌生人。而这疏淡目光中又隐含一丝愤怒,压在眸光深处,成一种识别不出但感觉得到的底色。
“我知道了,这是我的熟人。他应该是在恶作剧。”
席箐拷贝了监控视频,甚至给快递小哥发了红包,说他本来不必陪自己指认的,而且席箐也不想追究损失。
除了这件事,席箐在家里鼓捣的时候,久违地登上了之前钟山计划发放给他和周海壹的监控手环的数据后台,竟然发现前几日,家中竟然产生过与之前类似的数据形态,这说明他们家里又产生过相似的异变,但席箐对此完全不知。数据的频率和峰值与之前不同,持续时间也不同。这让席箐对手环数据产生了追溯的想法,他一连比对了从收到手环至今所有的数据情况,但比较明显的只有十二月二十八日那一次。
二十九日就是席箐收到耳钉的日子。难道说,这是因为钟山计划在后台监控到了数值的异常,所以这么急着来给他治疗?但席箐最近才终于意识到一点——周海壹其实也一直参与其中。
席箐把他之前的伤痕症状分为两个阶段,一个阶段是他从美国回来之前,尽管他去美国导致伤痕恶化,但那之前他只是身体遭罪;另一个阶段是他梦游一般跑来找周海壹,就是从那时候开始,诡异空间出现,大脑异常导致的性情改变也出现。而且,周海壹和钟山计划私下有联系。
要不是知道钟山计划完全是席箐通过自己那一方的资源而接触到的岗位,席箐很难不觉得这背后有一个类似圈套的形状——就算不是圈套,也可能有刻意的成分。
但,有没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席箐可以接触到钟山计划,但本不该被钟山计划所招募进去。他是有别的原因才通过了面试。例如,现在钟山计划通过他来试这耳钉装置。
原本席箐想到这些的时候,真的只是以为自己多疑的病又犯了,这时候他就应该把自己打晕了睡个回笼觉,醒来之后一般情绪会重启,这样就不会再多想。然而席箐把自己弄晕,下午醒来,脑海中仍是盘旋着这些散落的线头,他又抓到一个,拽下来一看,是的,体检报告那条线。
于是席箐去查了监控。他早该这么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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