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喜欢我说话的语气。”席箐的肩膀突然卸了力,他双肘撑在桌台上,扶着自己的额头,“上次,你完全没必要让我见席明远,我去见了。这次,我也不知道有什么必要见你,可你还是来了。你们都那么突然,突然到对我的日常来说是一种惊吓。你说你不担心,可是你做的每件事都在说其实你很介意。”
他们母子就是互相把名为郁闷的皮球相互踢,这就是席箐对见赵妍丹同样提不起兴趣的原因。
“我说你和你爸像,是因为你们都悄没声地搞出一些大事情来,到头来让我很错愕、很狼狈。”赵妍丹一直保持着双手环胸的姿势,一种警惕性很强的自我防御姿势,“而且你和你爸都很像的一点是,一旦热恋就找不到人。我想打电话和你聊聊,每次你都说你在忙。你不都休学了吗?你到底在忙什么?”
是了,席箐没有对父母说他应聘成功的事。他本来应该是个家里蹲的,对外塑造的也是精神状态和身体状态双亏所以才休学的形象。席箐从善如流道:“忙着打游戏。”
“你考上了Q大,国内的最高学府,我们大三又送你去伯克利交换,你未来到底打算做什么?你难道就想要谈着恋爱这样烂掉吗?”
当母亲的一般都很有资格聊孩子的教育问题,因为她投入了足够的心血。席箐整个初中高中,学业最疲累的时候,是赵妍丹无微不至地照顾。家庭的结构一般是三个人,席明远几乎是个死人游魂,赵妍丹又做爸又做妈,她聊这个,席箐也得直起腰来认真商谈。他这人说好听一点是分得清,说得不好听一点是冷情,换个话题又能让他换个情绪,轻轻迈过了刚才聊天的雷点。席箐不能接受赵妍丹说他像席明远这个雷点。
“找个班上上,赚工资,上班的时候好好上班,下班和爱人一起做饭、吃饭、散步、打游戏、睡觉。”
席箐是真心这样想的。
可赵妍丹最不接受的,也就是这一点了。
“那你想上什么样的班?想要住在哪里?学业呢?想读到什么程度?”赵妍丹追问起来没个完了,越说越激动,把这段时间的焦虑尽数倾泻,“一个月只赚一万出头的工资,你能接受吗?你现在戴的表还二十多万一块,刷你爸的卡,你有没有想过,你爸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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