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梦舒大周日的独自加班,毕竟这是外企,领导可以卷自己,但不能卷下属。
席箐与周海壹的手环数据并不公开,甚至可以说,这是钟山计划一整串正式计划中,保密级别最高的几项计划。
他们这个集团的高层管理模式比较扁平化,除了创始人兼董事的老板本人,其他功能区域的高层和项目负责人几乎都算平级。杨梦舒所管理的国内的应急管理中心是国内所有项目层级的总中心,简单来说,出了安全问题,所有人都得找杨梦舒,然后项目开展的所有安全应急的培训和相关伦理审核也是找杨梦舒,一种简简单单的能者多劳型领导。
杨梦舒作为唯一一个和周海壹、席箐二人正面接触过的钟山计划高层,他得向他的更高层汇报工作。书面报告是发过去了,结果老板提出让杨梦舒做一个线上汇报,让其他人也来听听。
汇报的听众是各项目团队负责人或组长,老板塞了进来,关了摄像头和话筒,纯听,不干涉。
杨梦舒介绍了九月下旬那次面试时在钟山大厦内发生的临界空间小型事故,他原本以为是某个面试组拿到了“建立通道”这一考题,后面他查证下来,的确有一组是几乎全是物理学家、数学家和材料科学学家,但他们最终设计出来的通道,指向的是太空环境下的一种假设的通道,大概是没有理解透彻钟山计划布置的任务——需要在地球上,甚至在日常环境下实现。既然那一组科学家是以宇宙为尺度在进行构思,那这个测试必然不可能在钟山大厦进行,而且他们实际上也并没有这么做。
“席箐他们组研究的是活体空间的生存区域规划,也只停留在模拟层面,实物连影子都没有。因此,那一周,钟山大厦的研究环境相当简单,毕竟楼里没有开展过实操的项目。这里我引出接下来的画面,请大家注意看。”
杨梦舒调出那天机房的监控画面,先播放了席箐与周海壹突然从墙面出现的画面,像《哈利波特》电影里主角穿过车站石柱一样,猝不及防,很魔幻。下一段画面从火警响起开始,红光闪烁的部分,超高清摄像头忽然受到不知名能量影响,呈现出老旧的质感,画面扑簌闪过雪花,这是经过杨梦舒技术调整的画面,因为这虹彩的雪花点可以隐约勾勒出嵌在墙上的黑影,如同这些雪花点黏在了黑影身上,强行使它显形。
“唔,老丁,我觉得你可以关掉静音键了,这里应该也是你可以参与讨论的地方,不要让我一个人唱独角戏。”杨梦舒特意点了一个参会的倒霉鬼来与他共舞,好吧,其实也不是倒霉鬼,钟山计划在成立之初,其实只是个家庭小作坊,他们这些组长相互都认识,老熟人了,现在就是提醒他不要打瞌睡而已。
杨梦舒说:“请你们打开周海壹的资料,我只说一点,他的母亲是周辛楣。周辛楣的祖籍在S省,他们是周村人。附近有个着名自然风景区景点,旧周村的庙就修在景点里,应该没有撤,周辛楣现在应该就住在老庙里。”
被点了名的老丁慢吞吞地上传了一个文件,接下杨梦舒的话头:“查到了,不在我们的合作库里,所以只有编号,SPC-47,这里是周家之前和我们签订的协约信息,他们是钟山计划管辖外的种族,按理说我们是不能以局内人身份接触的。哇,这可真是棘手了,这位周海壹自己主动来我们大楼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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