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巧的是这位叛逆少女走的是不动声色的路子,高中被送去学美术她一言不发,考进了美术系她一言不发,大学四年靠兼职挣了点小钱,有了底气,她回家的第一句话就是:爸妈,我签约娱乐公司,当演员了。
虽说艺术不分高低贵贱,但在林家父母眼里,娱乐圈显然连艺术的边儿都没摸到。他们夫妻俩演音乐剧,国内国外也结识了不少在娱乐圈工作的朋友,深知这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他们家如玉如璞的好姑娘,不喝露水不赏花,不拿着画笔玩颜料,做什么去吃这个苦?
一面是死命不同意,一面是死命也要去,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到现在也持续了大半年。
而李词是唯一一个知情的人,林家夫妻不懂林绛为什么这么固执地想去演戏,只当她被那种浮夸的光彩迷了眼,于是越想越心疼。只有李词知道,去演戏是林绛的梦想。
林绛,林犟,人如其名的犟。她从十几岁就为自己铺路,看电影看话剧,对着镜子练眼神、练台词,大学的时候在话剧团拜师学艺。现在终于得偿所愿了,也终于发现梦想之所以令人向外,就是因为得不到的永远是被美化的。
吃完饭,小唐打车回家,李词和冯秋开车送林绛,路上堵车,花了两个小时才终于到林家。
林绛爸妈比较传统,在年味越来越淡的时代里坚持抓着弘扬传统文化的尾巴,把家里布置的仿佛进了年货批发市场,还是高雅里带着浮夸的那种。
隔着老远林绛就看见院门上贴的对联,也不知是出自林父哪位朋友之手,矫若游龙的两行字,写得不俗。进了院里就更夸张了,叶子掉光的梧桐树上挂满了小灯笼,一楼通透的落地窗上也贴了福字,一眼看过去红彤彤的一片。
“伯父伯母……品味不错。”冯秋站在门口愣了愣。
“那你是没看见李词父母。”林绛在院门的指纹锁上按下自己的手指:“另一个极端,过年在他们家是一件极其无情的事。”
“所以我们都在林绛家过年。”李词靠着墙,抱臂看着提示密码错误的指纹锁,顿了顿:“你爸妈……把你指纹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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