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一片白雾茫茫,她听到自己声音有些恍惚地对她儿说:“应该没有摔断,你看,能动,没事,没事。”

        “血!妈妈你手破了!”她儿的哭叫一下子拨开了她眼前的白雾。

        她定睛,果然看见一道鲜红顺着手背淌下来。

        她立刻用右手攥紧左手衣袖,拿袖子抹抹手背上的血迹,朝着元哥儿摇头嘘一声,让他别哭。

        元哥儿用力抹抹脸上的泪,小手拽住妈妈的衣襟,母子两个再不停留,只急匆匆快步离去,却没发现身后有一双凤眸静静望着他们背影,幽若瀚海。

        从城南到城东长长一段路,去时悠闲玩耍似乎眨眼便至,回时脚步匆匆却总也看不到家门所在。

        陶三春左手臂痛到极处反而渐渐麻木,尚且分出几分心思先去医馆,找坐堂的老大夫看了手臂。

        倒是没有骨折或错位,老大夫说大约是错了筋,所以才疼痛难忍,至于手肘处的破皮挫伤,看着出血不少,但抹些药过个十几日自会慢慢长好。

        说罢要给她拿药,她笑着谢绝,只说自己出门带的钱不够,将袖袋里还剩的三十文铜钱尽付了坐堂诊费,便又带着她儿出了医馆。

        略放慢步子,她一边逗一直紧绷着小脸的元哥儿开心,一边寻着近路往家走。

        路再长,总有到头的时候,终于看到了自己家那紧闭着的大门,不论是陶三春,还是她儿,都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相互看了一眼,如释重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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