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被风满袖撸过千百遍的黑色大猫此时正安静地躺在棺材里,四肢僵硬,没有腐化的迹象,眼睛半睁半闭,无机质的眼珠只露出一半,不像尸体,更像个没有生命的物件。
他的猜测是正确的,他和江豢的结合果然没有完全破裂,只有结合状态的哨向才无法对彼此隐藏精神体。
“你的精神体死了。”他对坑外的人说。
有雨水滴在风满袖的额头上,啪的一声,对于哨兵而言几乎可以被称为巨响,风满袖脆弱的精神图景微微动荡。
坑外的江豢嗯了声,也跳进坑里,一手按住黑豹冰冷的尸体,笑了下:“死了,死于哀悼期。三十年了。托你的福,要不是你挖坟,我没想过这辈子还能再见它一次。”
这就是江豢,哪怕他干出挖别人坟头这么离谱的事情,江豢不理解归不理解,却依旧理所当然地接受他的一切。
风满袖没答话,只有江豢蹲下身,在黑豹头顶的位置亲了口。
“明明只是个普通的向导,却偏偏有个那么凶的精神体,当年还有点嫌弃,结果等失去了之后才知道有多想它。”江豢梳理了下黑豹头顶被弄乱的皮毛,自顾自地上旁边捡棺材盖。
风满袖只在书上看过有关哀悼期的介绍,只有寥寥数笔,是旁观者的视角,描述当事人多么多么痛苦,最后又多半以双方的共同死亡告终。风满袖没体验到完整版的哀悼期,他没过多久便躺进了速冻仓,他没法用现有的经验共情江豢所承受的一切。
“我没想到你会跟过来。”风满袖说。
“费了点功夫,好在你爸给了我地址,”江豢点头,“我就知道我在医院里感觉到的是你。不是指之前我跟你说的背影,而是你的——小秘密,在我和赵医生聊天的时候,我感觉到了你的精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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