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满袖抿着唇,只露出右边很浅的一个酒窝,笑着说:“那你对我的评价还挺客观的。”

        江豢克制不住地爆笑出声,那点旖旎情绪散了个精光,他也不跟着乐曲摇动步子了,而是在原地站着,任凭冲上岸的小段海草缠在脚腕上。

        “我的确喜欢未知的事物,也的确没什么长性,”风满袖低下头,虔诚地吻了吻江豢的鼻尖,又说,“我之所以同意来到塔里,唯一的原因是我想征服这座塔,我想对我父亲证明,我无论在哪里都是能出人头地的那个。我也同样喜欢刺激的东西,江豢,但我并不一心求死,所以在追求刺激的时候,我需要一根永远系在我身上的安全绳。你就是我的安全绳,江豢,我的江豢,管住我,像我妈管住我爸那样管住我,给我一个家。”

        风满袖看着江豢,漆黑的眼睛在月光下反射出一种细碎的光芒,像发着光的黑曜石一般漂亮,彼时涛声滚滚,海浪从四面八方涌上沙滩,在地上留下满是白沫的痕迹,退潮时卷走了原本挂在腿上的海带,卷走了刚出洞的小螃蟹,也卷走了水里的星辰,唯独把风满袖留在原地,是海神留给江豢的珍宝。

        海风呜咽,像一曲只在婚礼演奏的盛大交响乐,江豢慢慢慢慢地打开自己的精神图景,放任风满袖的精神力像逡巡自己的领地般遍布精神之海的每个角落,

        什么是真正的精神结合?根据现有论文的结果,有人说是生来残缺的半个灵魂找到了命中注定的另外半个,有人说是两个人的精神力会在同一频率产生无可替代的共鸣,众说纷纭,不一而足,唯一的共同点是,精神结合不需要二次确认。

        那天的夜色极为动人,海与天的边际模糊不清,月亮倒是有三个,天上一个,风满袖的眼瞳里各有一个。

        “你的S级向导梦没了。”江豢喃喃道。

        风满袖哼了声:“从来没梦过。我已经很强了,只要个B级的勉强凑合一下好了。”

        结果那个夸下豪言壮语,自称看一眼就会开登陆舰的风满袖,在回程的路上居然开始晕船了。

        风满袖拇指中指抵着太阳穴,怀抱着黑豹在甲板上呕吐,一副萎靡不振的小孩模样,江豢没开过登陆艇,家里更没游艇给他开着玩,他只能凭借来时风满袖讲给他的那点知识,把登陆艇开向塔的方向——风满袖无论如何也不肯跟他回教学岛,怕丢人,非要让江豢直接往塔的方向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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