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山河都为浴血铠甲的将军倾倒,披坚执锐的女将,却死于万箭穿心。她跪着地上,怎么也看不清脸,周身黑影扭曲疯涨,笑骂癫狂声一片,囫囵变得只剩他一个人。火海烧成了天,烧成了黑黢黢的一堆无方狱。脑中像被劈开一道口子,有东西在往外面淌。
如此往复,已近三年。
又是一年上元佳节。
元飒星立于机关楼一处瓦顶,同谢惊弦一起看烟火。百尺之上的观赏,星火似落在人的发上。
少女打起了他送她的那一把伞,伸长了手臂,也移靠到了谢惊弦的头上。
二人共覆于一伞。
谢惊弦在无意中念头闪过:若是自刎于此,在她伞下,再顺着烟花鼎沸的流迹直直坠落下去,好像也尽善尽美了。
“我们以后的每一年都一起来这里看烟花吧,若是没有被机关楼遣送回家的话!”快要十六岁的元飒星笑滋滋道。
绮纨之岁,祈愿今后。
“我们以后的每一年都一起来这里”。无方炼狱的场景俄然退撤,仿佛有细风骤起,拂面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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