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来细弱娇小的女子飘在空中,魅惰地侧过眸来,眼皮尾端点了一抹妖冶的桃红,若隐若现的赤腿似乎比先前明了了几分。
如瀑的头发挣散了发带,眼睛仔细盯着地面,才能看清地上分明正在涌动着黑色的海潮,发丝如水,贴着地在向他们游来。
“你们的兵器伤不了这妖!”虞灼在此之前,下声直令身边扶墙不动的谢惊弦,“你前去最近的道观求取驱邪符十张来。”
然而细躯一震,黑蛇一般的头发一瞬慢下,像是停住,杏女一刹间目触谢惊弦,瀑发如浪上下鼓涌,长生街一隅红光大盛,照亮了半个巷子。虞灼乘隙飞棍出去一撩,杏女灵活若肢的半边发丝像触了火般地,乍然撤缩,直直退往原处。
道门捉妖黄符种种,摆在面前虞灼也不会用。
按照《荒唐》的世界观,妖兴于野,借天地“灵”“气”化生。生命体或非生命体,聚则成形,乘寄自然。身在人众人气盛的城中,灵力几许,皆是低微,不成气候,除非已经修炼出完整人身级别的大妖。虞灼有恃无恐,杏女也没有滔天本事。
当下,把谢惊弦支开才是首要。
否则收服杏女和谢惊弦提前发作,不知道哪个发生在先了。
机关楼里,没有紧要关头打配合战让走却不走的传统。且谢惊弦脑中突兀鸣得骇人,神识天旋地转,少年与元飒星四目相触一下,眼眸黑重重地像失了方向,低道:“等我回来。”强稳着鞋尖一点,旋步抽离。
杏女头发被打回原处,在远处死硬又古怪地盯着元飒星,又去盯虞灼,眼神摇摆不定,只手掌心向上,姿态妖异地挑抬着自己长长的一头发,绯光笼罩的脸像是露台上桃腮杏脸的戏子。
元飒星压低声音说了声:“虞姐姐!”亮色的瘦削身影飞伞上前,虞灼闻息意会——伞尖在杏妖身前向她挑了过去,杏女不可置信的神情从脸上剥裂,元飒星打着伞飞身后退,席卷向她的头发在空中爪舞般地飞扬,包裹着杏女的半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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