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生活仿佛处处都是高山,她也没有绝望过,因为太yAn总是挂在当空。但是为什么,为什么连绵的重峦叠嶂遮天蔽日?为什么在一切似乎都要好起来的时候,又变成一滩烂泥?

        她自始自终相信季年分得清是非,拎得清轻重。所以在季年突然改口承认,把未来的命运都交到别人手上的时候,她只觉得自己那一巴掌打轻了,没有打醒他。

        她可以蔑视一切的苦难,却无法蔑视季年。

        可是这个世界,为什么偏偏就要这样折磨他们呢?

        季年站在门外,听着季忆沉闷的哭声,他握在身侧双拳指节泛白,镇不住地颤抖。

        第二天早上,季忆是被争执声吵醒的。

        昨晚她昏昏沉沉地睡着,在一个接一个的梦里也睡不安稳,早上醒来的时候,枕套仍旧是cHa0的。

        “必须让季年给个说法!”

        争执声再次传来,她一下子从昏沉的状态中惊醒。赤脚走到窗户边,就看见一楼小卖部的门面围了不少人。

        季忆赶紧要上外套,踩着拖鞋蹬蹬蹬地跑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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