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忆拿过她周练的卷子,语数外理化都接近满分。她突然想到季年初三那年,从中考考场里大摇大摆地走出来,眼角眉梢尽是得意地对她说:“姐,等着吧,我肯定能和你上一所高中。”

        旁边的人听了侧目,他却一点都不羞怯,必胜两个字像是张牙舞爪地写在脸上。

        “阿忆姐。”玲玲叫了她一声。

        季忆回过神来鼓励她:“你这么努力学习,有信心也是理所当然的。”

        玲玲不仅聪明而且努力,错的题目不多,都是些超纲的难题,如果稳定发挥,中考上三中肯定是没有问题的,甚至能上外地更好的学校。

        但她从没和玲玲说过这样的话,因为走出江陵这样的希望,对这里绝大多数nV孩儿来说,是捧上月光,又打碎月亮的一把温柔刀。千分之一的希望,要靠自己搏,也要靠时运。

        两个小时的课程上完,季忆从窗帘缝隙里看了眼窗外,天已经暗下来了。

        玲玲送她出去的时候碰到了亲戚,她喊三姨,季忆喊朱阿姨。

        她儿子和季年是同班同学,季忆来给玲玲上课还是她给介绍的。

        玲玲好像有点怕她,拉着季忆的手往外走。

        两人走到大门外的屋檐下,季忆问:“你很怕你三姨?”

        玲玲摇摇头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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