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马车才停在了小院门口。
江胜坐在马车外,忍不住地往身后看了眼。出城之后就换了一辆马车,青棚遮顶,车厢里也只放了一方桌子,可里面的空间却还是过于狭小。
此时陛下正坐在车厢里,因为长手长脚的有些施展不开,只能屈着腿。他身上那件龙袍已经褪去,换了一件质朴的长袍。领口处还磨破了,是绣娘们拿了锥子一点点精心做旧的。
就连手里的茶水都是最次的,拿在手里迟迟未曾入口。
这番心思……半点儿小细节都不容许错过。
察觉到他的目光,徐鹤桥撩起眼帘往他那儿看了一眼,那目光之下满是冰冷,江胜眼皮子一跳立即下去。
“咚咚咚——”他敲着门,面上又恢复了往日那副老实巴交的模样。而徐鹤桥早就在他之后跟着下了马车,细小的雨水打在身上,清隽的身姿站在狂风雨水之中,格外消瘦。
檀云小跑着过来打开门。
她只打开一条缝隙,谨慎的看着外面,待瞧见外面的人才松了口气:“贺公子过来做什么?”
徐鹤桥冒着雨,从怀中掏出一个油纸包来。从京都到郊外起码得两个时辰,他这一路却是护的好好地,油纸包打开时里面的糕点还是热的。
他就这么扬起一张笑脸,温和的道:“上次你们姑娘夜半给我送烫伤膏,为感谢她这次回来的时候特意给她带了些小玩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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