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娇提着裙摆跨了进去,从月洞门进入东次间,迎面的亮光耀花了她的眼,朱谦一袭玄衫立在书案后,正在提笔写书法,他身量极为高大,比寻常男子还要高不少,伟岸如峰,让人不自觉生出信赖。
春娇远远立在门口又施了一礼。
朱谦笔走银蛇,写完“金戈铁马”四个大字,抬目往春娇看去,见她低眉顺眼杵在那里,微有些发愣。
换做前两次,她怕是要扭着细腰冲他投怀送抱,今日这般守规矩?
郝嬷嬷功不可没。
这些年父皇数次提到议亲,他总烦不胜烦,到后来实在逃脱不过去,心里也曾对妻子有些想象。
他想要一名性格温厚,端庄大方的王妃,相貌不必太出众,识字读书,能将内宅打点好,替他孝敬父母便好。
第一次见着春娇时,她几乎处处不合他的期待,是以起了退婚的念头。后来被温宁说动,也不想真的误了人家姑娘一生,强忍着不喜,认下这门婚事。
经郝嬷嬷一番教导,眼下的春娇行为收敛,他心中的不适褪去了些。
净了手,从书案绕出,指了指窗下的坐塌,“坐吧。”
春娇往坐塌看了一眼,坐塌宽大,中间隔着一小案,两人位置离得远,便依言上前,往角落里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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