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身穿圆领袍的青年文士在喝酒,其中两人身后跟着的小厮衣着打扮皆非常人,一看就知道是权贵之家,而相比之下,坐在这几位对面的青色圆领袍之人就显得颓废了许多,身后的小厮身上带着大大的包袱,明显是要离去的样子。
不过是寻常的送别场景,倒是不值得人特别在意,看见的人,也只是觉得临近年关了才离开京城,有些可惜,要知道,过年的京城,可是最热闹不过了……
只有离得近的酒桌之上,才能依稀听见这桌客人愤愤不满的声音。
“赵兄,你何必如此着急!皇上纵然下了中旨,可内阁那帮人也不能如此欺人太甚,你且在京中多逗留些日子,小弟不日就具本上书,为你抗辩,定要让皇上收回这道旨意!”
酒到酣处,三人当中最为年轻的那个拍着桌子,一脸的不甘之意,对着那个萧索的中年人说道。
不过那个被称之为“赵兄”的人却是看的开,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叹了口气说道。
“允成有心了!不过不必做此徒劳之功了,为兄去处已定,再多言也无用,只会惹得皇上更加生气,说不定连宪成也会连累,还是一动不如一静的好!”
“南星兄,你这是说的什么话,难道我顾宪成是这等背信弃义之人不成?若非你竭力提携,哪有宪成的今日,如今你遭逢大难,皇上被奸人蒙蔽,我岂能因一己之利而袖手旁观!”
说的情真意切,险些让那位“赵兄”感动的落泪。
若是有见识的人见到这一幕,恐怕要惊得下巴都掉下来,谁能见过被称之为“铁面判官”的赵南星露出这等神色。
要知道,这位不仅手握七品以下的铨选大权,更是吏部天官的心腹之人,谁见到的不要上赶着巴结?
如今却落得个灰溜溜的离开的下场,不可谓不令人唏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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