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事儿,舅太太和我说便好。如今府上有贵客,王爷却是不方便见您了。再则,咱们女人之间的事儿,他一个男人牵扯进来也没意思。”陶君兰微微眯了眯眼睛,背脊挺直的看着柳夫人,不让自己有半点怯意和软和:“况且,您也还没与我解释,我到底做了什么事儿叫您这样恨我。”
柳夫人不想提这事儿,她却是必须问个明白才是。这一巴掌,纵然不能还回去,却也不能白挨了!好歹也要叫她做个明白人才是!
至于叫李邺来——一则是的确是不愿意李邺牵扯进了这些事儿里头。二则却是她不愿意叫李邺看见她这幅狼狈样子。
毕竟,挨了一巴掌,她现在能好看到哪里去?而且,看了她这样,李邺也是为难:一面是与她做主,另一面却是舅母长辈,不是为难是什么?
然而柳夫人却是冷笑一声:“怎么?心虚了?怕我将你真面目告诉李邺了?我却是非见李邺不可!你算什么东西,也配与我说话?”
陶君兰听着柳夫人轻蔑的口气,顿时只觉得一股邪火也是窜了上来。她心里清楚,柳夫人这是觉得她不过是个妾侍,根本提不上嘴摆不上台面。只是她知道自己的确是侧妃,可她也是不觉得自己真有多低贱似的。
原本她还想着敬重柳夫人是长辈,纵然心里有火气也是压着。可是现在么——她却是觉得自己就不该这样想!有一种人,根本就是得寸进尺,蹬鼻子上脸没个自知之明的!
当下陶君兰冷笑一声,微微抬起下巴似笑非笑的看住了柳夫人:“我却是不知,我哪里不配和舅太太说话了。论品级,您倒是比我低些才对。真要是论起来,您还得给我行礼呢。虽说咱们亲戚也不必计较这些,可是您也别忘了。否则说出去了叫人笑话您不懂规矩。”
柳夫人倒是真忘记这一茬了,被陶君兰这么一提醒,面上便是明显的一个愣神。不过随后柳夫人又冷笑道:“是吗?品级高又如何?正室和正室来往,至于妾侍么——你也就配和我们府上小妾说话罢了。”
柳夫人说这话是真刻薄到了骨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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