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一启口,语刃就轻轻划了一道,把冲到舌根的冲动割回去。

        语之转头看我,眼神沉下去:「不用命令,用听。」

        「听?」

        「你说上回在窟里,最後是听见它。」她的手还按在结界上,声音稳得像一口深井。「这回,把它听清楚。」

        ——把它听清楚。

        我闭上眼,把口腔、喉头、x腔像一道一道关上,只留一个很细、很细的孔,让嗡鸣进来。

        一开始只有一条线,随即裂成无数条:cH0U泣、压抑、愤怒、麻木、想要安静、想要说话……它们不是语音,是意图的残渣,像黑白的砂从各个方向倒进来。

        再往下,有一层更低——底噪。

        像无边的海浪,一圈一圈没有语义的「息」。每一次起落,都把我的「我」往外推一点,像有人在擦拭镜子上的字。

        我被那片海拉住脚踝的时候,语之的声音远远地、稳稳地贴了过来:「凌一,我在。」

        那两个字像一个钉子,把我钉在岸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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