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淮说着,让奔戎先起来替自己倒一杯热水,奔戎忙不迭端了水来放在一旁,他站在原地犹豫了好一会儿,这才贸然开了口:“而且,若是要回去,也该是将军您回去。”
手指刚触碰到杯壁立马停住,颜淮抬头看向弃毫,后者又继续道:“小姐……小姐这个时候,一定很需要将军。”
不由得捏紧了发簪,颜淮沉默许久,随即带有些许迟疑的话语响起:“我可以回去吗?”
“自然可以,这么大的事,连太子殿下都派人暗中送了信来,更别说将军您受了伤,若是借此理由回去,肯定没有人会——”奔戎一时心急,可说着说着,语气渐渐弱了下去,语速也慢了许多,甚至到最后,连再继续说下去的勇气也没了。
奔戎知道颜淮正看着自己,他也知道自己这些话肯定会惹得颜淮生气,颜淮说这句话,本就不是询问他的意见,反而是在质问。
可是一想到信中提及的事情经过,对方那咄咄逼人,全然不顾这些事一旦坦白在众人面前,对颜子衿会有什么影响,恨不得让她当初认罪自尽的样子,那口气堵在胸口怎么也咽不下去。
“奔戎,现在对我来说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颜淮抬头与奔戎对视,“祖爷爷说的对,锦娘如今已经十八岁了,没有多少时间留给我,我也不想再等了。”
“将军……”
帐帘被人掀起,打断了主仆两人的对话,只见乔时松轻甲便装,没想到这个时候他还没有休息。
“将军,已经巡营完毕,”乔时松上前禀道,“阵亡的士兵们也安置完毕,已经派人将他们送回,他们的身后事也都打点好了。”
“嗯,辛苦你了。”
颜淮示意奔戎暂时回避,自己起身顺势将披着的衣衫穿好,活动间自然也被乔时松瞧见他手中的发簪,这一看便是姑娘家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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