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刚才各位大人口中也说了,邬大人再如何本事通天,也没法什么事都安排详尽,更别说颜小姐此事,如果不是今天这么多人,想必连秦夫人也未必知晓女儿经历过这般劫难。邬大人平素与颜将军并无过多交往,想必对颜家也并不上心,怎么就能这么精准地寻到证人证词,而且若真如邬大人所说,他一开始听了江柔的话,认为江柔是真的颜家小姐,是被人换了身份,可陛下,江柔又怎么知晓苍州发生的事情呢,她可是一直都在京中的呀。”

        “陛下,”宋玟这边话音未落,徐泾便又接上话头,“漓江郡郡守被害,再加上永州知府罗新川勾结顾宵,意欲刺杀长公主与颜家小姐未遂,想必也与今日这些事有着千丝万缕的干系。”

        说着徐泾转身看向顾见卿:“你既然与顾宵是兄弟,那你可知他犯下这些事的缘由?”

        “我也不是我兄长肚子里的蛔虫,自然没法什么都知晓,”顾见卿回答道,“不过据我所知晓,因得我是贼匪之子,没有资格参加科举,于是兄长便找人杀了杜昀,又请了邬大人在其中操作,这才顺利让我顶了他的身份,只是顶着他人的身份,心里终究觉得不自在,于是我才辞官离京,至于有没有用杜昀尸身代替柳永裕,我不知详细,但确实是顾宵能做出来的事。

        至于颜家,我也不知道他们生了什么龌龊,兄长只说过不留活口,他的性子那自然是奔着赶尽杀绝去的,怎么可能就此罢休。而兄长为什么会与邬大人联系上,又为什么要帮着邬大人谋划,邬大人又为什么对颜淮这般恨之入骨,还请陛下问邬大人吧。”

        “邬远恩,你还有何话说?”

        “陛下,寻大人和宋大人言之凿凿,说臣徇私枉法,说臣勾结顾宵,臣并不打算辩解,只认大理寺的卷宗。”邬远恩说着却忽地指向颜子衿,“但是陛下,既然一切皆需要真凭实据,那仅凭顾见卿一言,如何能证此女身份真假。还有这位颜述公子,连亲弟颜明都分不清,你远在临湖,这么多年想必已有生疏,又能拿出什么证据呢!”

        颜述被这番话气得直瞪眼,都到了这般地步,邬远恩怎么还在胡言狡辩,于是他看向江柔,对方察觉到颜述的视线,却悄悄侧过了头。

        刚才从颜述口中听闻父母无事,她心中也是暗自松了一口气,旋即心中却又生出几分不甘,江柔想,为什么颜子衿什么都不做,什么也不愿说,就仅仅她是颜家的女儿,跪在那儿,便有这么多人愿意出面保她。

        甚至还有顾见卿,江柔如何看不出来,明明隔着血海深仇,他此番却千里迢迢冒着死罪回京,宁愿舍了命,也要将颜子衿从勾结谋逆的罪名里摘出去。

        而自己呢,被威胁、被利用、被忽视至此,甚至从事发到现在,若不是邬远恩开口,几乎没有多少人注意到她,连陛下也从未开口问过她这样做的目的为何。

        临到头来,不过是被人当作利用的工具,丢了便丢了,也从未有人想过她接下来会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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