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她不肯,自然可以以死明志。”

        “难道在邬大人眼里,人命这般轻贱,只管一死了之,其余的便不管不顾了吗?”夏凛立马回道,随后又看向陛下,“陛下,以死明志固然可贵,燕瑶大可一死了之,可林小姐一个连话都尚说不清的无辜幼童,相熟的乳娘已死,这件事对她也是无妄之灾,试哪个良善之人,会忍心就这么丢一个孩子孤身在那虎狼窝中?若非燕瑶一直相护,又怎么能平平安安地回到父母身边,若非燕瑶冒死将其救下山来,那群贼匪又岂能放过她,她可是当时的苍州知府,下令焚山剿匪的林玉生——林叔之的亲生女儿啊!”

        说完夏凛重重地叩首道:“臣当初奉命值守城门,亲眼见燕瑶带着林小姐逃回,若她真与匪贼勾结,又怎会支撑到亲手将孩子交予亲娘才因体力不支昏倒,若她真与匪贼勾结,又怎会肯留孩子一命?臣亲眼所见,燕瑶带回孩子时林小姐毫发无损,而若非及时救治,她被灼伤的那只手早就废了!”

        “将军此话只能说明她对林家有救命之恩!”

        “邬大人既然已经寻到苍州匪贼,想必应该知晓剿匪之事!”夏凛被邬远恩一直反驳得有些不爽,瞪了他一眼,语气也不再客气,“那苍州山上林密草深,更别说那些贼匪盘踞多年,山中道路小径皆在他们掌控之中,若是耽搁久了,他们说不定就能寻了机会逃走,因此实在没了法子,这才用了焚山此等险招。陛下,这些事在林玉生呈上的折子里均有记录,此战前后诸事,兵部如今亦有记载,更别说如今这席上,也有当场经历此事之人,陛下大可命人核查询问,当初众人能够快速攻上山去,到底是因为这火已经烧出了路,还是因为有人指了路!”

        “你是说……”

        “陛下,今日之事,谁是真的颜家小姐臣不知,那颜将军是否谋逆臣也不知,臣只知,既然当初参与苍州一事的众人皆有功,那冒死将地图送下山的燕瑶是否也该有功?”夏凛说着下意识提高了声音,“那件绣了地图的衣裳如今作为证据,已经由林玉生亲自交予兵部,上面针法出自谁自有法子证明。邬大人,若燕瑶真与贼匪互相勾结,又为何要送下这份地图!”

        “我——”

        “陛下,若燕瑶真与谋逆刺驾的贼匪勾结,同伙被杀后有心报复颜家,甚至不惜冒着被发现的风险,冒名顶替颜家小姐。那当初那当初长公主回京路上遇刺时,燕瑶又为何会挺身相救,甚至差一点因此死于刺客之手?若是故意袖手旁观,一旦殿下鸾体有恙,负责护送其回京的颜将军定会因护卫不力而被治罪,难道不正遂了意吗?”

        顾宵此事果然被提起,只是令颜子衿意外的是,夏凛虽然提起,但却故意隐去不提当时颜子衿毒发命悬一线,颜淮几乎是失了态般抱着她冲去寻找长公主这件事。

        毕竟如果夏凛将此事说出,不仅可以证明她并无谋逆之心,顺便还能证明她才是真的颜子衿,明明是一举两得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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