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得听了寄香那个白鹤故事,颜子衿一时来了兴致,翻出许久没有看过的那些道家经文,想着闲着也是闲着,抄抄书消磨时间也好。

        今日大抵要忙很久,母亲的身子这些年勉强好些,这么累一天还是不由得让人担心。

        颜子衿以前也随秦夫人经历过一次,那时是迎接永安老太妃回京,据说是当今圣上的叔母,自然也不敢怠慢。颜子衿陪着母亲跪拜规矩了一天,等到散宴回家的时候实在撑不住,还没回家就已经趴在车里呼呼大睡,连什么时候回屋都不知道。

        但转念又想,如今欢儿也长大懂事不少,有她在旁边,应该不用自己再多担心。

        一提起颜子欢,颜子衿不由得格外思念起她,那个小小的喜欢缠着自己叫姐姐的丫头,如今可长高了多少,之前教她的刺绣可还好好练习,听说她现在去宫里和教坊嬷嬷学了琵琶,不知弹成了什么样;还有怀儿,身子应该比以前强壮些了,不会随便跑一跑就气喘吁吁,自己没有盯着他,那手字也不知学成什么样子?不过若是有教书先生在,应该会好很多;还有小施,颜淮说他的志向是大理寺,他也怪喜欢那些东西的,他读书一向努力,想必定能金榜题名,可是他性子不爱说话,也不知道那些前辈们会怎么看他;还有望舒姐姐,自己之前还想向她学那些编花枝的式样呢,结果被耽搁了,她一直惦记着的那个名字里带“笙”的人,可否还有缘相见呢?还有还有……

        越想,却越觉得鼻尖酸疼得难受,颜子衿正想拿起手绢,泪水已经提前一步跌在写了经文的纸上,晕开了上面的墨,一滴一滴,接二连三地,怎么也止不住,好在木檀她们不在,瞧不见自己现在的样子。

        放下笔将腿屈起踏在椅子上,颜子衿蜷在一团,用手掌轻轻捂着眼睛,忍耐着不让自己的声音太过明显。

        那时记忆残缺混乱,身为燕瑶的她的意识里,她的亲人全都不在了,尽管燕家将她视如己出,但这天地间她终究还是孤身一人,纵使如何伤心害怕,都无法展露给他人看。

        太好了,原来她是有家的,她的母亲,她的兄弟姊妹,他们都好好的,无病无灾,都在家里等着她,而现在她终于也能回家了。

        除了她的父亲……她的爹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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